“呀，小姑娘还知道害羞。”被称作张叔的中间人笑笑，然后指着里面，招呼道，“咱们也别站在门口了，快进去吧。”
“诶，你先请。”顾景轩客套地做了个“往里请”的手势，然后几家人笑谈着走了进去。
很常见的企业聚会，聊的也大多是些城市近段时间的小发展什么的，阮阮没关注这些，听的就有些犯困。
觥筹交错间话题转换，大家又都是这个年纪的人，很自然的就把话提到了孩子上，而这时候，被顾家这种世家大族收养的阮阮自然成了宴会亮点。
“这是小女，已经在介绍会上见过了，今天带过来参加宴会熟悉一下。”顾景轩摸着阮阮的头，跟大家介绍着。
“那日只见公主装扮的小阮阮，今天一看，便装也甚是好看。”人都是视觉动物，一上来就先从穿着夸起。
“谬赞了。”顾景轩欣慰地笑着，“可别把我家阮阮说成只会打扮的小花瓶了，小丫头自主意识强，觉得自己可厉害了呢。”
“是吗？那我可要见见。”这话一出，其他人的好奇心立马就被激起来了，起哄让阮阮说几句。
阮阮一边腹诽这群人是怎么忍心对小朋友下手的，一边给自己的倒满了果汁，然后端起杯子。
“突然就让人家发言，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。”阮阮清清嗓子，撒完娇又正色道，“那我今天就在这里以茶代酒，敬各位叔叔一杯，大家都是生意上的伙伴，多谢过去的照顾，以后也一定更加相互扶持。”
别问她为什么没有站起来，身高原因，她坐的是加高了的儿童椅，要是站起来大家就只能看见她一个脑袋了。
“好！不愧是顾家老狐狸看中的小丫头，真是虎父无犬女啊！”
赞扬声此起彼伏，掌声更是融成一片，大家都对这个五岁小女孩的懂事感到惊喜。
好几秒过去，顾景轩才抬手压了压气氛，道:“好了好了，你们再这么热情，我就要觉得你们是要跟我抢女儿了。”
“倒也不是不行。”一个坐的近的男人侧头看着阮阮，笑盈盈道，“阮阮有没有兴趣认个干爸爸啊？放心，以后姓顾的要是欺负你干爸爸一定能给你欺负回去！”
顾景轩一只手拦住阮阮的眼睛不让她看，另一只手挥了挥:“去去，这是我女儿，想要叫你老婆自己生去。”
大家哄闹做一团。
有人欢喜有人忧，忧的就是阮阮对面那个小公主了，她是证券集团的千金，叫张釉葭，比阮阮稍微大上几岁。在阮阮成为爆点之前，她是所有人夸赞和宠爱的对象。
而在大家注意力被引到阮阮身上之后，毫无疑问，她难得地落到了没有聚光灯的冷落地步。虽然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，但对于习惯了掌声的小公主来说就是很不爽。
大家聊了一会儿后，天色渐黑，桌子上也多了些酒气，小孩子们便纷纷跳下桌子，三三两两跑到酒店各个地方玩。
阮阮往外跑还遇到了顾其琛，拿这事一威胁才知道他趁顾景轩不在约了朋友出来玩，没想到这么不巧和长辈们定在了同一个酒店。
这间酒店是专门为贵族打造，附带视野宽广的小后花园，另一侧还有一个小水池，每天定时换水，游客可以当游泳池下水的那种。
张釉葭于是就看准了机会，在阮阮走到水池旁时也蹭了过去，然后伸出手把她推下
水池旁刚有人打闹过，地板还是湿滑的，阮阮确实没有防备，被她推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”阮阮会游泳，但五岁的小公主不会，她脚上使了巧劲让自己浮着不会沉下去，一边还要装作很痛苦的样子挣扎。
顾其琛和沈慕洛就在不远处斗嘴，听到阮阮的声音都冲了过来，沈慕洛想都没想就跳下水，把人捞了起来。
包厢里靠窗的长辈也有被这个声音惊到，建筑里已经有人声攒动，顾其琛确定了阮阮没事之后就嘱咐了沈慕洛几句，悄悄遁走了。
没办法，他也担心阮阮想帮阮阮出头，但他不能被顾景轩发现，要是被捉到偷跑出来鬼混他就完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酒店员工第一时间递上了泳池区备用的毛巾，给二人裹上，顾景轩等人急忙赶过来看到的已经是被大毛巾包裹着的两个小孩。
“爸爸……”阮阮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委屈，一头扎进顾景轩怀里，啜泣了好几秒才抬手指着张釉葭，“她刚刚莫名其妙推我，把我都推到水里去了……”
“你撒谎！”张釉葭看起来也很委屈，她甚至跺了跺脚，“你自己掉下去了赖我干什么？你这是……这是恶人先告状！”
这个俗语用在这里显然不太合适，但现在大家都没有玩笑和纠正的心思。
“柚柚不可以撒谎哦，要是真的做了错事要承认。”张釉葭的父亲正是提前打过照面的那位张叔，当自己的孩子和挚友的孩子起了矛盾，他帮哪边都不是。
“柚柚没有，柚柚从来不会撒谎的。”张釉葭也转身抱住自己父亲的腿，话里已经带了哭腔，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。
沈慕洛没有说话，他在等一个电话，等酒店官方的电话。
刚刚下水之前他把手机扔给了顾其琛，让顾其琛以他的名义索要实时监控，结果是监控已经被恶意破坏了，酒店方正在加速维修，但是这一段时间的监控可能就没有了。
这就很耐人寻味了。
沈慕洛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的朋友，把这件事丢给了他。人脉就是这样用的嘛，黑客朋友干点黑客该干的事，合理。
阮阮是众人疼爱的小公主，张釉葭同样也是，两人一时之间僵持住，比不出个所以然。
知道沈慕洛放在旁边的手机响起铃声，他接起，不久后又挂断电话，直接把手机上的监控录屏拿给众人看。
“……柚柚。”张长平看向自己向来乖巧的女儿，不可置信道，“你怎么能这么做？”
张釉葭再有手段也只是个小朋友，见事情败露了就扑进母亲怀里开始哭着耍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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